第(2/3)页 他刚下班回来,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手上沾着没擦干净的油污。 他抬头一看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 “林……林主管?” 林父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来,落在陈建国身上,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 “哟,这不是陈建国吗?” 他拖长了调子,慢悠悠地走近两步,上下打量着陈建国那身满是油污的工装,“我说这地址怎么看着眼熟,原来是你家啊。” 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,下意识地低下头,声音也变得拘谨起来:“林主管,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 “啧啧,陈建国啊陈建国,我还真不知道,你儿子跟我女儿是同班同学。”林父双手抱胸,目光在陈建国和陈硕之间来回扫视,笑容愈发意味深长,“月如,你也没跟我说过啊。” “爸,我也不知道他爸是咱们炼器坊的杂工。” “陈建国,你儿子刚才还挺硬气,说要去参加高考,我劝你啊,还是让他签了天工药业那张表,就你们家这条件,供得起他上大学?学费交得起吗?丹药买得起吗?” 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刻薄:“再说了,就他那黄阶资质,炼气四层,上了考场也是给人家垫底的,还不如早点去当学徒,一个月挣两百八灵石,贴补家用,你也就不用天天在炼器坊累死累活,连个杂工都当不明白了。” 陈建国站在原地,低着头,不敢看林振山离开的方向。 林振山是炼器坊总管,筑基期修为,陈建国在他手下干了十二年。 这十二年里,林振山把最脏最累的活全派给陈建国,清炉渣、运废料、洗工具。别人不愿意干的,都是他的。 工钱十二年没涨过,还是一个月一百五十灵石。 还经常扣,迟到扣、干慢扣、林振山心情不好也扣。 有一回,林振山让陈建国一个人搬三倍重的玄铁残渣,搬了三天,腰差点断了。 搬完还说他慢,又扣五十。 平时更是随意羞辱,当众骂他“废物”“蠢货”是常事。 扇过耳光,踹过,让他跪着擦地,擦完再泼一盆水让他重擦。 十二年,陈建国就是这么过来的。 “行了,你们废物父子好自为之吧,我就不在这浪费时间了。” 林振山似乎很满意陈建国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,“走了。” 他招呼一声,转身离开,林月如在身后跟上。 屋子里重归平静。 陈硕张了张嘴,想开口说些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