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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发现敌人在那个方向，隐蔽前进？”有人试探着说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陈桉说，“准确的意思是‘我看见了敌人，在那个方向，全体隐蔽，缓慢向前移动’，但你说的意思也对，战场上不需要逐字翻译，明白意图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做了一串：双手在胸前交叉，手掌侧切画弧，右手捏拳向前一指。

    “‘停止前进，绕行，然后往那个方向冲’。”赵大彪抢答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陈桉难得地夸了一句，“赵大彪，你手笨，脑子倒不笨。”

    赵大彪挠了挠后脑勺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陈桉继续做手势：右手比划出捏缰绳的动作，然后食指中指并拢指向地面，再然后双手合拢又分开。

    “下马……步行……散开？”王石头声音发颤地说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桉看了他一眼，“下马，徒步搜索前进，散开队形。”

    王石头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桉正要继续往下教，余光扫到营房拐角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边军的号衣，动作很快，像是路过，但又像是在往这个方向张望。

    陈桉没有回头，继续教手势，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。

    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，他再次注意到了那个人影。

    这次是在栅栏外面，蹲在一辆破板车旁边，佯装在修车轱辘，但目光一直往校场上瞟。

    陈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，心里有了数。

    他走到队伍前面，拍了拍手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休息一下，接下来我们练个实战的。”他小声说，“所有人坐好，不要说话，看我手势。”

    四百多人安静下来，目光集中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陈桉站在台上，双手开始比划。

    他做得很慢，动作清晰，确保每个人都能看清楚。

    但这次他打的手势不是训练内容。

    他打的是：

    “听我说，不要回头，不要出声。”

    队伍里的气氛微微一变。有人下意识想回头，被旁边的人拽住了。

    石虎站在队伍侧面，看到陈桉的手势，先是一愣，然后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两步，凑近了一些，眼睛盯着陈桉的手。

    陈桉继续打手势。

    “萧将军派了人在监视我们。”

    四百多人的队伍像被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，无声地起了涟漪。

    有人皱眉，但他们都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因为十天的训练已经让他们学会了服从命令。

    石虎的嘴唇微微动着，无声地把陈桉的手势翻译给身边的几个人听。

    那几个人又用同样的方式把信息往两边传递。

    这是陈桉前两天刚教过的“传话”方法。

    在不能出声的情况下，用手势和眼神把信息在队伍里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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